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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因素决定中国经济转型前景

2011年7月7日作者:章玉贵浏览:字体:大中小

  宏观经济面临诸多棘手难题,尽管可以热望中国经济能在政府主导的一揽子刺激计划中率先上岸,但若忽视了制约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约束条件,过分看重依靠简单的粗放式投资和天量信贷营造的表面繁荣景象,则由此做出的关于中国经济是否复苏以及复苏之后的增长前景的判断,未免短视。

  2011年已过半,分析半年来的中国经济整体表现,除了恼人的通胀压力一再折磨央行本已异常敏感的神经之外,宏观经济政策十分关心的有效经济增长和充分就业,显然不那么令人满意。来自制造业核心地带——广东和浙江的调研结果显示,部分中小企业经营困难状况甚至较2008年金融危机时还严重。针对宏观紧缩政策可能带来的滞胀效应,已有专家警告,从微观层面来看,随着产品供应链的断裂,失业人数的增加将难以避免。

  假如把中国经济放在全球大背景下观察,我们完全可以在担忧之余还可保持几分欣慰。毕竟中国经济基本面在全球主要经济体当中是最好的。但细数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以来中国经济的复苏与增长路径,还是有不少值得检讨之处。记得笔者曾就此担忧过,这场危机的复杂性远远超过以往任何一次,而经济复苏绝不是靠一两个经济事件就能带动的,也不能仅仅盯住几个经济数据过分解读。国人尽管可以热望中国经济能在政府主导的一揽子刺激计划中率先从衰退泥淖中上岸,但如若忽视了制约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约束条件,过分看重依靠简单的粗放式投资和天量信贷营造的表面繁荣景象,则由此做出的关于中国经济是否复苏以及复苏之后的增长前景的判断,未免短视。

  一如前述,通胀只是经济表象之一。在抑制通胀已成当前首要任务的宏观经济背景下,央行慎用最具市场效应的价格工具,而频繁动用数量工具,看起来尽管有点不够专业,其实一个特别重要的约束条件,是央行往往需要为整体经济政策的后果买单。现在回过头来检视一揽子经济刺激计划两年多来的得失,积极效应自不待言,但从经济政策背后的经济学含义来看,应急性色彩着实较为浓厚;而美、欧由于金融业受伤较深导致复苏之路尽管道阻且长,但其通过修复金融业的融资功能进而提升内生性复苏能力的路径,其在复苏的可持续以及减少负面影响方面现在看来更值得中国借鉴。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经济刺激计划是以牺牲经济转型时机为代价的,总体而言是内含经济波动乃至反复的次优政策选择。

  可见,今日宏观经济面临的诸多棘手难题,既是前几年大规模经济刺激政策负效应的陆续表达,也是改革开放三十余年来经济沉疴的集中体现。中国经济要获得持续增长的动力,唯有实现战略转型。在此过程中,加快要素市场化改革、推进政府管理体制改革,尽快消除对民营资本的投资歧视,全力治理经济内外失衡以及培育支撑下一个繁荣周期的产业群,是关键之举。

  首先,政府应该采取切实措施加快推进要素价格市场化改革,消除土地、资本、劳动力和能源等价格方面的扭曲,改变由行政机关定价或者受行政机关影响的定价机制,改变国有部门在资源配置过程中的主导地位,特别是在石油、电信、铁路、金融关键性经济领域的绝对垄断地位,尽快做到由市场来决定价格,反映这些要素的机会成本。在土地价格改革方面,应该尽快完善土地价格形成机制。政府应真正退出土地一级、二级市场,致力于规范市场行为、提供信息服务,利用税收和货币政策监控市场交易,以保障土地市场交换的公开、公正、公平,保障土地利用的高效和优化配置。

  其次,切实把握政府转型的时间窗口,着力推进以政府转型为主线的全面改革,在确立政府在基本公共服务中的主体地位和主导作用的同时,适当培育非营利性民间组织承担部分公共服务职能,形成基本公共产品供给的多元化服务体系;进一步地,政府在引进监督机制、加快市场与法治建设的同时,应通过深化收入分配体制改革以及相关的转移支付,实现财富积累由政府、企业和部分个人向广大百姓尤其是弱势群体的适当转移,真正做到藏富于民。

  第三,切实降低民营资本参与产业发展的准入门槛,支持有条件的民营资本进入能源、金融、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领域。让有实力尽报国责任的民营企业能与国有资本平等参与到重点产业调整和振兴发展中去;尽快消除对中小民营企业的信贷歧视,平等对待本就是好的市场主体的中小民营资本。

  第四,在治理通胀的同时,对照落实结构调整的时间表,适度控制再杠杆化,尽快改变倚重投资单拐杖的局面,彻底摒弃资源型、粗放型的经济发展思维,以期建立一种能够使经济保持活力的增长机制,从而保证市场主体的营商禀赋得到持续有效的激发。

  第五,在加快经济结构调整和加大对人力资本投资的同时,以前瞻性的技术投入和高质量的技术改造引领产业结构整体升级,从战略的高度培育支撑中国经济下一个繁荣周期的产业群。比如着力提升金融市场、研发设计、系统集成等专业服务能力,强化金融服务、技术供给和运营管理功能,特别是管理全球供应链的能力,加大对大飞机、造船、航天、海洋、生物以及新能源、新材料、新能源汽车和下一代互联网等战略产业领域的关键技术投资,突破核心技术瓶颈,进一步优化产业配套环境等等,以早日形成能支撑中国经济下一个增长周期的高端产业群。

  (作者系上海外国语大学东方管理研究中心副主任、经济学博士)